大夫把笔在桌上磕了两下,清了清嗓子开始科普:“这事啊,急不来。得先看女同志的月事,要是平时日子都准成,这回推迟了十天半个月还没见红,那就是有苗头了。”
“只能等推迟?”李明河他哪知道胡秀春月事是什么时候啊,那时候他一个劲儿只顾着冲。
“要不然呢?你当是种地啊,种子撒下去第二天就能发芽?”大夫靠在椅子上,拿手比划着,“等推迟了,带点早上的尿过来化验,用那个青蛙试验,懂不?要是嫌化验麻烦,就去找个懂行的老中医号号脉。”
听着听着,李明河更犯愁了,胡秀春人都不在这,上哪去找尿?
“那......要是号脉的话,最快得多久能查准?”
大夫想了想,给出准数:“怎么也得从行房那天算起,往后推个四十天左右。老中医讲究个滑脉,指头往脉上一搭,感觉里面像有小圆珠子在盘子里来回滚一样,那就八九不离十是有了。没到那个月份,别说普通大夫,就是华佗在世他也把不出来!”
四十天......
“谢了大夫。”
李明河道了声谢,离开药房,推着自行车走出卫生院。
在路上一直想着胡秀春为何会离开。
李明河设想了很多很多的可能......万想不如一见。
............
下午一点半。
李明河顺着土路往前蹬自行车,路过林江屯岔口,往前骑了约莫五分钟。
前面扬起一阵灰,一辆板车慢悠悠走着,前面套着头毛驴。
那是自家的驴车。
李明河加快脚底下蹬车的力气。
没一会功夫,自行车跟驴车并排挨上。
“二哥!”李明河喊了一声。
李明江转过头,一看是老三,赶紧拽住手里的缰绳。
毛驴停下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