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菩萨此问,直指治政根本。”
“依晚辈愚见,治理一方,无论是佛国还是天庭,其理相通,皆如如御剑行于九天。”
“终点是明确的——便是国泰民安,众生安乐,世界有序发展,气运绵长。”
“只要最终能抵达终点,中间或可依据风云变幻、山川阻隔,选择最适宜、最有效率的路线。关键在于出发,在于前行。”
“倘若发现路线稍有偏斜,修正航向即可,大可不必折返原点,从头再来,那便真的遥遥无期了。”
他看向观音,见她听得还算认真,便继续道:
“回到您的问题。公平,关乎分配;斋饭,关乎总量。”
“若锅里根本没有斋饭,众生连果腹都难,那么空谈分配,没有任何实际意义。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?所以,从这个角度看,先做出足够多的斋饭,无疑是重中之重……”
观音脸上并无太多波澜,只是轻轻“呵”了一声,语气平淡:
“你这番权衡利弊、务实为先,发展才是硬道理的想法,倒是跟文殊师兄眼下推行的那套,不谋而合。”
她顿了顿,似笑非笑地补充了一句:
“果然是‘英雄’所见略同呐。”
苏元一听这口风,心里立刻有数,自己这番“务实论”并没说到菩萨心坎上。
他也不急,话锋一转:
“菩萨,您别急,晚辈还没说完呢。”
“但是,”他加重了语气,若只顾埋头做斋饭,却完全忽视公平,任由资源、机会被少数人垄断侵占,分配严重不公。”
“那么,就算做出了斋饭,恐怕也落不到普通信众碗里。”
“长此以往,民怨沸腾,根基动摇。”
他略一思索,用了一个新的比喻:
“经济发展,广积斋饭,好比是建造十三层佛塔。”
“目标是宏伟的,但地基若从一开始就歪了,那么这佛塔注定盖不了多高,便会七扭八歪,裂缝丛生,最终难免轰然倒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