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凶险,不足为外人道。
此刻被观音提起,他面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后怕:
“在下不过是侥天之幸罢了。”
观音也算是认可了他的能力:
“看来金吒说你只会吹捧,确是嫉妒之言。你于从政一途,确有天赋。”
苏元嘿嘿一笑,刚想谦虚两句。
观音反口问到:
“但是,你方才所言‘灵山幽而复明’之计,与这传教之策,又有何关联?”
“我方才痛陈灵山旧弊,乃是内部朽烂,根子出了问题。你这‘传教’,乃是外向拓展,二者南辕北辙……”
“难道你是要将内部矛盾转移出去?”
“也说不通啊,这矛盾转移,终究是治标不治本,并非良策。”
苏元心下暗凛:
【这菩萨,连转移内部矛盾这套说辞都知道了,佛界的人真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。】
他忙道:
“菩萨,治理佛界,统御灵山,不仅要有发展的本领,更要有敢于斗争、善于斗争的本领。”
“灵山之难,难在何处?在于旧势盘踞,利益板结。”
“文殊菩萨新政,如同试图在早已被巨树根系缠死的土地上播种新苗,纵有甘霖,幼苗也难以穿透那层层叠叠、吸尽地力的老根,争夺到生长的空间与养分。”
苏元顿了顿,见观音听得专注,继续深入剖析:
“寻常手段,无非徐徐图之,分化瓦解,或强力清剿,伤筋动骨。”
“前者耗时太久,易生变数;后者动静太大,恐伤佛界元气,亦非文殊菩萨所愿。”
“只能因势利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