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边说边站起身,又是躬身又是拱手,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。
“求菩萨再行行好,赐下些机缘吧!弟子日后定然在灵山兢兢业业,好生侍奉,以报菩萨厚恩!”
观音被他这番做作又带着几分惫懒模样逗得唇角微弯,似是想笑又强自忍住,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:
“你呀……”
沉吟片刻,她不再多言,盈盈起身。
苏元见她起身,还以为自己贪心不足惹得菩萨不悦,要拂袖而去。
心里一紧,连忙挺直腰板,收起那副嬉皮笑脸,不敢再耍宝。
却见观音并未走向门口,只是立于原地,素手轻抬,缓缓解开了那高高绾起、象征庄严法相的凌云髻。
刹那间,三千青丝如瀑垂落,柔软顺滑,披散在肩头后背,少了几分宝相庄严的疏离,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真实。
几缕发丝滑过她白皙的侧颈,竟平添了几分柔和与一丝慵懒的风情。
苏元何曾见过观音菩萨这般模样,一时看得有些怔住。
观音脸上飞快地掠过一抹极淡的红晕,旋即神色一整,抬手将几缕散落的发丝拢至耳后,恢复了平日模样。
“看什么看?”
苏元立刻眼观鼻,鼻观心,低眉垂目。
话音未落,却见她并指如剑,竟从那如瀑青丝中,干脆利落地割下了一缕。
她指尖缠绕着那缕乌黑发丝,对着苏元轻轻一点。
苏元只觉得头侧微微一痒,似有清风拂过,又似细雨沾湿。
观音随手凌空一点,一面清澈的水镜便凭空凝现,映出苏元此刻的模样。
“自己看看,可还合意?”
苏元望向镜中,只见镜中自己,面容依旧,只是那原本乌黑的两鬓,竟悄然多了几缕华发,夹杂在黑发之中,却不显突兀,反而平添几分历经风霜的沉凝气度。
“此乃我一丝本源慧光所化,虽非法宝,却随我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