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元那搏命般的一剑,终究为观音菩萨争得了喘息之机。
她周身略显紊乱的祥和佛光迅速平复,唇边那缕金血也悄然消散。
再次恢复了那悲悯庄严、宝相圆融的气度,只是眉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。
她望向重新冒头的苏元,这才第一次开口:
“你这孩子,走都走了,海阔天空,自有再会之期。又回来作甚。”
她的目光又扫过苏元鬓角的白发:
“给你的……怎么不用?”
言语中虽有责怪,却并无真正的怒意。
苏元心里嘀咕。
【我又不傻。吃不穷,穿不穷,算计不到就受穷。】
【您送的那缕保命青丝自然珍贵,但没有保质期,可圣人赐的剑气三天就散了,肯定是先紧着快到期的用啊!】
【往后这一路艰难险阻的,我这保命的东西肯定要省着点用。】
但他也没明说,只是嘿嘿一笑。
见他这般模样,观音菩萨也不由得微微展颜,那一瞬间的笑意,如春晖融雪,又如晨曦破晓。
她只轻轻说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九天之上,勾陈帝君的怒火却已沛然难抑!
今日先被苏元大闹辖境,损了兵部雷部颜面;
接着亲自出手又被观音强行阻拦,任由钦犯在眼皮子地下一边吟诗一边溜走;
更要命的是他还敢杀个回马枪,自己竟被这蝼蚁一剑逼退。最可恨的是,这蝼蚁竟敢杀个回马枪,而自己竟被其一剑逼得收回手掌,甚至还被斩下半片指甲!
无论里子还是面子,都他妈丢了个干干净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