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头上陷入一阵略带尴尬的沉默。
沉默间,前方景象已然不同。
迦叶尊者按下云头,冷冷道:
“到了。”
众人随之落下,举目望去,都是一愣。
只见眼前并非金蝉子口中那“石多土少、赤地千里”的荒原,而是一片井然有序的田园景象。
阡陌纵横,绿意隐隐,似乎刚播种不久。
农人扶着犁耙,赶着耕牛,正在躬身耕种,田埂上,孩童们嬉闹奔跑,笑声清亮。
远处有溪流引来的水渠,粼粼波光闪耀。
更远处,是一个规模不大,但屋舍俨然、炊烟袅袅的村落,鸡犬之声隐约可闻。
虽谈不上富庶繁华,却洋溢着一股踏实蓬勃的生气。
金蝉子怔怔地望着眼前景象,喃喃道:
“这里的困龙岭呢?那座绵延百里,阻隔水汽的大山呢?”
阿难尊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随口道:
“铲平了。”
“铲平了?”金蝉子愕然,“如此大山,难道是文殊菩萨出手,施展莫大法力移走的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阿难摇了摇头,“三千佛界,苦难如海,这般穷山恶水的地方不知凡几,世尊纵有无边法力,又岂能事事亲力亲为,一一出手?”
“这困龙岭,是这里的乡民,用了三百一十二年,九代人,一铲一铲,一筐一筐,生生给移走的。”
“这渴石原,也是他们一锄头一锄头,挖渠排水,改土肥田,硬生生给种成了能打粮的好地。”
“没有移山倒海的大神通,只有水滴石穿的笨功夫。三百余年,九代人,就做这一件事。”
“山平了,风通了,水汽能进来了,天堑也就变了通途。这地,才能种出东西,养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