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况,他此番已被我们联手击退,受伤不轻,锐气已挫。”
“若我们能以大势相迫,以佛法大义相劝,分解掉他手中权柄,让他安心养老,不再生事,于佛门,于新法,于他自身,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么?”
“与虎谋皮!”日光菩萨怒道,“他要是真念着佛门香火情,就不会干出这等悍然出手的勾当!”
“如今打输了,躲进五庄观当缩头乌龟,你倒先想着和谈了?我看你这就是绥靖主意!”
“你说话客气点!”大势至菩萨本就心里憋着气,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了两次,也瞬间火了。
猛地一拍身侧的案几:
“我说了,就事论事!你不要总想着给我扣帽子!”
“我难道不知道普贤师兄伤得重?难道不知道文殊师兄受了委屈?可斗来斗去,打来打去,最终损伤的,不都是我佛门的根基力量?”
“如今正是新法推行,佛门革新的紧要关头,如今我们若是逼迫太甚,非要喊打喊杀,传扬出去,终归是让三界仙佛看了笑话,说我佛门同室操戈,损的是我佛门整体颜面与气运。”
二人剑拔弩张,堂内气氛瞬间僵住。
一旁的善慧菩萨见状,连忙上前打圆场,叹了口气,对着众人缓声道:
“二位都先息怒,息怒,都是为了佛门大局,何必伤了和气。”
他说着,看向众人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
“其实啊,我倒觉得大势至菩萨说的,也不是全无道理。”
“眼下最棘手之处,并非打或和,而是燃灯人在五庄观。””
“镇元大仙的态度,诸位难道还不知么?当年东皇太一仅剩残魂遁入五庄观,连昊天上帝都未曾强行要人。”
“难不成,真要让文殊世尊亲自出手,去威压镇元子,逼他交人?先不说能不能逼得动,真要是跟镇元子翻了脸,平白又多了一个强敌,得不偿失啊。”
善慧菩萨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再说了,就算我们不真心实意跟他谈,好歹也先用和谈的借口,把他从五庄观里骗出来,到时候是擒是杀,再另做打算,总比现在他缩在乌龟壳里,我们拿他毫无办法要强吧?”
这话一出,堂内顿时又陷入了议论声,几位菩萨窃窃私语,有的点头附和,有的连连摇头,争执不休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打,镇元子那座山横在眼前,难以逾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