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小手,在自己眼前翻了翻:
“这世道,终究还是拳头说了算。”
“咱俩是什么人?这水府里里外外,有一个算一个,捆在一块儿也接不住您一根指头。”
“何必搁这儿束手束脚、装神弄鬼,跟查案子似的,查什么查?”
他一拍自己的肚子:
“咱俩索性使了神通,直接扫了这水府,等那灵感大王回来,或战或擒,或是去南海请菩萨来收了他,不就结了?”
苏元怔了怔,随即摇摇头,哑然失笑。
还真是。
车迟国那一趟,前前后后折腾了三回,处处谨慎,步步小心,把自己折腾出心理阴影来了,反倒把神仙的底气给磨没了。
他是谁?他是苏元。是当年在南天门横刀立马的金仙,是三界里头数得着的滚刀肉。
天蓬说得对,管他什么童男童女、什么修桥铺路,想知道真相,直接掀了桌子便是。
有菩萨在后头兜底,怕什么?
再睁眼时,他脸上已没了方才那副皱眉思忖的模样,嘴角微微勾起,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惫懒笑意。
“你说得对,走,去会会这灵感大王。”
话音未落,苏元将身一抖。
那身短褐被一道清光从内里撕开,化作片片碎布纷纷扬扬地飘落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袍。
太乙金仙的气势再不收敛,锋芒毕露,冲天而起。
天蓬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现了原形,那女娃的皮囊也被他一把扯碎,黑风过处,一尊膀大腰圆、猪头人身的巨汉稳稳落地。
两个太乙金仙,同时释放威压,小小通天水府,满洞妖魔尽皆两股战战、汗出如浆。
苏元和天蓬纵身一跃,两道流光穿过廊道,直直落在大殿中央。
斑鳜强撑着站在宝座前,两条腿却不由自主地发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