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闻言,再看潭底那妖物,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复杂。
那蚊道人此刻已不再变幻,只是呆呆地站在白骨堆中,周遭黑蚊也渐渐收了翅,落在他肩头、袖上,一动不动,倒像是累了。
镇元子话锋一转,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:
“这血翅黑蚊也是洪荒异种,与六翅金蝉同出一源。若肯沉下心来,一步一步地修,未必不能证得正果。金蝉尚有证道之机,他却落得这般下场。可惜了这份根脚。”
苏元听到这里,忽然偏过头,斜了镇元子一眼。
这老头从来了之后便神色有异,言语之间也不尽不实。
不过君子可欺之以方,面对镇元子,苏元倒也不必藏着掖着。
“大仙,”他拖长了腔调,似笑非笑,“您好像对这妖物……有些过于关注了?”
镇元子转过头,对上苏元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,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他自顾自笑了半天,见苏元仍旧望着自己,没有揭过这事儿的意思。
老道面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尴尬之色,不过他倒也洒脱,没否认,而是道:
“被小友看出来了?”
“实不相瞒,老道此来,一方面的确是为了了却金灵道友的因果。老道送龟灵圣母解脱,也算是替她阖上这桩心事。”
“另一方面,却是想要这妖物借假修真的神通。”
孙悟空闻言好奇地凑过来。
“老倌儿,什么借假修真?说清楚些。”
镇元子捋了捋胡须,缓缓道:
“借假修真,古已有之。说来玄妙,其实道理并不难懂。你且听老道讲一件旧事。”
“比干被挖心之后,并未当场毙命。只因他早已服下姜子牙所赠的灵符,护住了心脉。”
“可后来他走在街上,遇到一个卖菜的老妪。老妪见他面无血色,便问他缘由。比干说,人无心,能活否?老妪说,人无心即死。话音刚落,比干便倒地身亡。”
众人听得入神,镇元子继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