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似乎不急?”
文殊笑了笑,没说对,也没说不对,而是身子微微后靠,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,继续问道:
“那你说说,他为什么不急?”
苏元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隐约有些想法,但是摸不清文殊的路数,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弥勒是竖三世佛之一,是文殊世尊的政治对手,这种时刻,还是谨慎为上。
文殊也不催他,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语气随意得很:
“畅所欲言嘛,没事的。在自家院子里,说什么都不犯忌讳。”
苏元这才吸了一口气,缓缓开口。
“弟子觉得,他跟那些阻拦西行的妖怪不一样。”
“那些妖怪,有的是被人安排了差事,有的干脆就是占山为王,啥也不懂的。”
“可弥勒不同。他既不伤我们性命,也不像是要阻我们西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:
“弟子觉得,他摆出这副阵仗,不是给我们看的,是给灵山看的,是给八百佛界看的。”
“他在做姿态,在向佛界宣告他弥勒还在,他还回得来。或者……”
苏元抬起头,目光坦然地对上文殊的眼睛:
“或者在等您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息。竹叶沙沙响了几声,被风拂过,又归于沉寂。
文殊看着他,目光里头多了几分认真。
半晌,这位执掌灵山的世尊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还可以。虽然久离政坛,但你还是很敏锐,这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