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,弥勒回来,最着急的便应该是文殊。
他是灵山之主,是佛界的掌舵人,是新法道统的最高领袖。
站在他这个位置上看弥勒,看到的应该是什么?
是威胁,是隐患,是一个被排挤走,如今却挟道场大喇喇归来,摆明了是来者不善的政敌。
若是换了自己坐在文殊那个位置上,怕是早就在盘算着怎么调兵遣将,如何合纵连横。
哪怕是捏着鼻子,出卖佛界一些利益,也要联合天庭的准圣,把弥勒重新摁回混沌里去。
可文殊却一点也不急,也不调兵遣将,不部署方略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还有功夫跟自己唠嗑。
这完全不合常理。除非……
苏元的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除非在文殊眼里,弥勒已经不是敌人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,脑子里那些散乱的线头在一瞬间全串了起来。
文殊亲口说,弥勒很会挑时机,也很会忍耐。
这样一个老辣沉稳、步步为营的人物,此番现身小雷音寺,困住黄龙是攻,逼退碧霄是守,无论怎样,始终留着一线余地。
这般作为,不像是在宣战,倒像是在展示本领。
展示肌肉,是为了告诉文殊:我还有用,我还有分量,我不是灰溜溜地爬回来任你宰割的。
留着余地,是为了告诉文殊:我不是来跟你掰手腕的,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。
弥勒是回来认输的!
苏元倒吸一口冷气,停下脚步,望向文殊。
文殊手中的慧剑不知何时已悄然收起,他对苏元笑了笑。
“想通了?不错,你的脑子依旧转得很快。”
“还以为你这些年把这份敏锐给磨没了。看来是我想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