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殊这下倒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,他偏过头,看了一眼观音,观音也微微摇头,示意自己也不明白苏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那你说,是什么人?”文殊索性不猜了,将问题抛了回去。
“耕者。”
文殊愕然了一瞬,随即捋须沉吟起来。
他在心中略一盘算,不得不承认苏元说得在理,便笑了笑,道:
“你说得对。确实。三千佛界,僧侣再多,也多不过田间地头的耕种之人。然后呢?”
苏元微微一笑,不答反问:
“世尊可知道,这些耕者一年辛苦所得,要交多少租税?”
文殊眉头皱了皱。
他不是那种只管大政方针、佛界格局的甩手掌柜,他走过的田间地头不比灵山任何一位人少。
略一沉吟,文殊道:
“三千佛界,各有不同。有包身之农,有佃户,有自耕农……规矩不一,倒是不好一概而论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苏元身上,“你是想打他们的主意?”
苏元点了点头,坦然承认:
“是。”
“弟子做过一番调查。三千佛界,农人占了人口八成以上。”
“他们一年辛苦到头,收成里头,少说要交三成给寺庙或佛主,多的甚至要交五成。再加上各类杂派徭役,落到自己嘴里的,不过十之三四。”
文殊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苏元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点到了要害,他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:
“世尊,既然要动税制,为何不索性动个彻底?”
“取消农业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