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二十年,终究只是二十年。”
他伸手指向如来身后那铺天盖地的庆云,指向燃灯和弥勒金身上那厚重得凝如实质的信仰金光。
“佛界积攒了多久?何止万万年。”
“那是一代又一代的信众,一世又一世的供奉,香火不绝,信仰不息。”
“这滔天的信仰之力纵然不如文殊的灵动,有生命力,同时也被如来挥霍浪费了十之七八,可剩下的十之二三熔在金身里,也远非二十年新法所能比拟。”
“初升的朝阳,终究是敌不过正午的烈日。”
“再假以时日,不说过个万年,哪怕有个千年百年,西牛贺洲新法大成,信众遍及四大部洲,信仰之力如江河入海,到那时候,以苏元的本事,未必不能与如来一战。可惜……”
他长长叹了口气,“来不及了。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可在场的人都听懂了。
可惜,如来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。
云霄站在赵公明身侧,望着文殊节节败退的身影,微微摇头:
“佛界积弊已深,而如来选的时机恰好卡在新法初兴、根基未固的节骨眼上。天时在他,地利在他,人和也在他。”
“文殊师弟今日难了,非战之罪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青光从战场上骤然撤回。
观音落在众人身前,踉跄了半步才堪堪站稳。
她半边素衣已染成暗红,左肩上一道剑痕从锁骨一直划到臂弯,血肉翻卷,触目惊心。
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如来的血,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,深深看了苏元一眼,然后转过头,对云霄道:
“你们带苏元走。回天庭。”
云霄上前一步,伸手去扶观音,却被她轻轻拨开了。
云霄望着观音,目光里满是忧色:
“师妹,那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