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梁在他们的手中缓缓成形。木质的主梁被一根根竖起,石砌的桥墩被一块块垒高,粗重的铁索被一寸寸拉紧。
然后,桥塌了。
桥头站着的那群人没有一个人退后,没有人哭泣,没有人抱怨。
他们重修。
又塌了。
他们再修。
时光长河在他们的身上飞速流转,春夏秋冬在弹指间轮回不休。
那些人老了,头发白了,腰弯了,可他们没有停。
他们的儿子接过他们手中的绳索,他们的孙子接过他们父亲手中的铁锤。
一代人倒下了,下一代人顶上;下一代的下一代,还在继续。
他们修了一遍又一遍,塌了一遍又一遍。
然后,这一次,桥没有塌。
在那副长满青苔的破旧龟甲旁边,在那柄锈迹斑斑的莲花锤旁边,一座大桥横跨通天河。
一座真正的、凡人修筑的、不夹杂任何神通的大桥。
飞架南北!
天堑变通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