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元深吸一口气。
这种时候,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在陛下眼里,你可以贪,可以滑,可以耍小聪明。
但你不能不忠,不忠就不用再谈了。
他整了整衣袍,双手抱拳,躬下身去。
“臣本散仙,飞升自下界小千世界,于天庭无根无基,于三界无亲无故。”
“陛下不以臣卑鄙,猥自枉屈,擢拔臣于微末之中,咨臣以三界之事,由是感激,遂许陛下以驱驰。”
“后值大劫,受任于危难之际,奉命于多事之秋,尔来五百二十七年又六月矣。”
“臣,自当俯陛下之骥尾。”
听到五百二十七年,玉帝鼻孔里这才哼了一声,将身子往后一仰,重新坐回了那张御座上。
“你就是胜在这一张嘴,朕真是不知道该骂你什么好。”
苏元没有接话,仍旧站得笔直,双手垂在身侧,脸上不卑不亢。
但心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弦,终于略略松了一丝。
陛下刚才先是敲打,再诉苦,最后展示实力,短短几句话,自己的后背汗湿了好几回。
好在话题最终落了地,至少在陛下的眼里,自己这个“俯骥尾”的姿态是做足了。
“那你说说。”玉帝换了个姿势,一条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,极为放松,“怎么办?”
“是你自己发檄文,跟佛界断绝关系。还是朕来替你发?”
这一句,才是真正的杀招。
这两条路,苏元哪条路也不想走。
他没有急着回答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忽然开口,问了一个与之前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陛下,您知道信众是怎么拜神的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