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上了天庭之后,不但没有进项,反倒花销出去不少。
太师府让你住,你总不能真白住吧?
堂屋里那些个摆件,瞧着是古朴大气,可都是些上了年头的老物件。
既不能聚拢灵气,也不能辅助修行,放在那儿就是个摆设,他实在看不下去,便自掏腰包,陆陆续续全换了个遍。
从北俱芦洲新运来的万年温玉屏风,到东胜神洲出产的静心凝神香炉,个顶个的好东西,把整座堂屋布置得焕然一新。
没办法,在哪座山头,唱哪支歌。
自己当年在监察七司当司长的时候,虽然忙前忙后,脚不沾地,但好歹能在犯人身上捞点笨钱。
如今坐到这个位子上,更得收敛。
如今的天庭,早已不是几百年前那个闷声发大财的天庭了。
用黄龙的话说,如今是“大攻讦时代”。
所有人都捂着自己的屁股,生怕漏了半点纰漏被人抓住把柄。
别说找路子搞灵石了,自己不过是看起来不务正业了一点。
萧升便急吼吼地跑来提醒自己,可见这满朝文武,已经人人自危到了什么地步,这或许也是陛下驭人之术。
叹了口气,他重新提起笔,继续埋头写材料。
翌日,通明殿外,早已是云海翻涌,瑞气千条。
这座凌霄殿的偏殿,平日里是陛下批阅奏章、接见近臣的所在,今日却庄严肃穆,气象森然。
殿前广场上,早已停满了各色车驾,神女仙官往来穿梭,却无一人敢高声喧哗。
苏元到得时间不早不晚。
他如今身份不同,既不能像从前当司长时那般早早到场、四处寒暄,也不能学闻仲的做派。
太师执掌雷部的时候,向来是最后一个到场,只比帝君早来一步,比所有部堂来得都晚。
他一个副部长,还没那个资格端这个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