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就叫时代的局限,历史的遗憾,无奈的抉择,暂时的困难,必要的牺牲,伟大的探索,发展的阵痛。”
这一串词儿从他嘴里蹦出来,珠落玉盘似的,嘡嘡嘡嘡,中间连个磕巴都没打。
金吒听完,终于没绷住,笑出了声。
“好你个苏元,我当你转了性,敢情你这张嘴,翻过来能说,覆过去也能说,横竖都是你的理。”
“不过说归说,你倒是看得开。”
金吒忽然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既然你看得开,那你方才拉着我又是看木料又是看石板,折腾了半天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苏元:
“我拉着你研究,是要研究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这个政策,从何处来?”
“从何处来?”金吒没太听懂,下意识道,“自然是灵山啊。灵山议定,发文下诏,各佛国遵照执行,这有什么好研究的?”
苏元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金吒脸上:“灵山,谁?”
金吒嘿嘿一笑:
“如今世尊闭关,菩萨自从小雷音寺之后便回了玉虚宫疗养,普贤也在疗伤……你猜猜灵山还有谁。”
苏元的心便往下沉了几分。
他怕的,就是这个。
若这道政令是文殊世尊亲笔签发的,那便无碍。
文殊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,这位世尊虽然锐意改革,可分寸火候从来拿捏得恰到好处,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,什么时候该紧,什么时候该松,以文殊对佛界的掌控,足以驾驭任何新政带来的阵痛与反弹。
哪怕是观音、普贤在灵山坐镇,他也放心。
观音虽清冷,却最是慈悲,见不得凡间疾苦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