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元仿佛认准了这个阿修罗,就盯着他一个人薅。
每次那阿修罗浮上来,还没来得及把冥河交代的话说完,说不到两句,苏元便让他回去复命。
如此往复又折腾了三四次,搞的那阿修罗也都没了脾气。
那阿修罗准圣的修为从准圣跌到了准圣边缘,又从边缘跌到了准圣以下。
这一次浮上来的时候,他甚至没有开口,只是默默看了苏元一眼,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愤怒,到后来的麻木,再到如今,竟隐隐有了一种看透生死的坦然。
他理了理被海水打湿的衣袍,朝苏元拱了拱手,然后引颈受戮。
四剑齐落,血雾漫天。
可苏元周身的气机,却毫无波动。
我藏在夹缝之中,仔细感受着他灵光的每一丝变化。
按理说,一个即将突破的人,周身气机当有感应,或如潮涌,或如渊渟,或如春雷乍动,或如秋月将圆。
灵台应该是活跃的,气运应该是沸腾的,道韵应该是层层攀升的。
可苏元那点灵光,依旧如风中烛火一般,明灭不定,忽明忽暗,看不出半点突破的迹象。
这到底是在做什么?难道苏元当真只是来泄愤的?
那他为何不直接挥剑杀进血海,反而在这海面上跟一个半吊子准圣玩这种猫鼠游戏?
连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我虽然胆子小,但也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,身子一纵,顺着三界夹缝往上飞去,想去云层之上看看热闹。
佛界那帮人所言非虚,如今的三界,早已不是当年的三界了。
想当年,三界是何等光景?
遇到今日这种诛仙四剑封天、五方旗定地的场面,莫说看热闹,便是沾着点边儿,都是要掉脑袋的。
要么万里无人,一个个躲得远远的,谁也不敢往前凑;
要么,便是真结了天大的仇怨,直接抄家伙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