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老恩师啊,嘴上说着师徒情深,手上递刀子的动作比谁都快。
殿内的这帮老狐狸,有些是知道配合演戏的,有些估计也是被拿来当枪使了。
方才跃跃欲试,左拦又拦,帮着敲边鼓的紫微帝君,此刻也不吭声了。
苏元心里把这一圈人挨个问候了一遍,面上却半分不显。
他有个天大的好处,就是想得开。
甭管自己的目的是达成没有,还是被人算计了,他从来不跟自己较劲,瞬间就能把自己哄好。
事情已经这样了,话都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。
时候再谈条件,那是抗旨;讲感情,那是矫情;想把话往回扳,那是痴人说梦。
苏元索性光棍起来,出班一礼,声音清朗:
“陛下,臣听闻广成子真人挂印封金,归隐清修,赤精子真人亦随之而去,如今天庭建筑一职空悬无主。流转储备调剂中心经洪锦一案,账目混乱,人心浮动,亦不可一日无主。”
“财部赵公明亦将闭关清修,三界财权、工程、贷放三条命脉皆系于一线。”
他环顾殿中诸人,一字一句道:
“臣自问对灵石流转、贷放审核、工程营造、账目往来这些俗务,尚有一二分心得。臣请陛下与娘娘恩准,由臣总领三界财计,兼管天庭建筑与流转储备调剂中心,为陛下分忧,为天庭解难。待局势平稳、贤能就位之后,再行交接。”
玉帝和王母对视一眼,这才双双笑了。
王母笑吟吟地道:
“算你小子有点良心,陛下原本想一道圣旨直接将这些烂摊子甩给你。”
“只是广成子临走之前,生怕你再耍什么花招,特地给陛下出了这么个主意,先把你的路堵死,再由着你来请旨。”
她笑得意味深长:
“没想到广成子一本正经了一辈子,对你小子的了解倒是挺透彻。”
苏元干笑两声:
“娘娘说笑了,臣岂是那等见利忘义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