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吒一步迈到河岸上,袍角带风,比苏元本人还着急。
“苏元,是否太过谨慎了?”
“不管你承不承认,如今你在三界已经成了气候。各部各司,四御五老,哪个不给你三分薄面?”
“哪怕你不回去克承大统,就算回去宣告一下陛下的口谕,稳定人心,号令三界,对你都是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“这种便宜,你不占?”
苏元又摇了摇头,苏元不急金吒急。
从天庭小吏,一步一步走到今天,他越发能明白当年自己第一次跟太白外出招抚时,太白金星那副小心谨慎、如履薄冰的态度。
彼时苏元还在心底腹诽,笑话太白太过畏首畏尾,
如今自己走到了这个位置,他才渐渐理解自己的恩师。
自古黑白难相容。
光与影之间,从来没有第三条路可走。
站得越高,也要站的越正,哪怕只露出一丝一毫的摇摆,底下的人便会千百倍地放大,千百倍地解读。
他不想有朝一日,自己坐在通明殿里,回头一看,下面站着的,全是自己的苦主。
他只想站在光里。
一丝一毫的把柄,都不肯再留在身上。
广成子罕见地啧了一声。
对于广成子来说,保护苏元别死,师尊和小师妹回来之后,能有个交代,这是第一位的。
若是有机会能给自己赚一赚清名,那是第二位。
至于苏元入了佛界之后心里怎么打算,要打通什么壁垒,要交换什么利益,要做什么生意,他半点不感兴趣。
他这一趟的差事,到凌云渡为止,就算交割清楚了。
既然苏元无意回返天庭,广成子的身形便渐渐淡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