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乎乎的脑袋浮上来,两只前爪一下一下往前扒,后腿在水下面蹬着,朝橡皮艇游了过去。
嘴里没有火腿肠,爪子也没再护着什么东西。
只有一颗湿漉漉的脑袋露在水面,努力往那个还在水上的人靠近。
直播间里面,刚才还在开玩笑的弹幕,忽然慢了下来。
“它回去了……”
“不是让你当逃兵吗,你这时候听话啊。”
“小黑,回去啊!”
有老观众看着那颗在水里一起一伏的黑脑袋,忽然想起鳌太下山时的画面。
两头趴在泥浆里的成年黑熊,还有那只来回跑着,用鼻子一遍遍去拱它们的熊崽子。
那时候它也这样叫,细细的,急急的,像是非要等到一个回应才肯停下来。
水下,鸡冠蛇的身体忽然一转。
它没有继续绕着橡皮艇试探,前半截身子朝岸边偏过去,那块暗红色的肉冠重新露出水面,正对着刚才站满人的泥坡。
峰哥第一个看见,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退了个干净。
“它过来了!”
原本还在回头看水面的人,瞬间全动了。
刚坐下的男人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顾不上鞋有没有穿好,踩着泥就往上冲。
旁边两个人互相撞了一下,谁都没停,扯着树枝继续往坡上爬,举着手机的人连镜头都顾不上转,直接把手机往怀里一塞。
灰夹克已经钻进了灌木,瘦高男人紧跟在后面。
几秒钟的工夫,刚才还挤着一群人的水边,只剩下踩烂的泥和几样来不及捡的东西。
往上看,全是背影,水里却有一颗黑乎乎的小脑袋,正迎着水纹往外游。
叶开原本还盯着蛇头,见它转向岸边,刚顺着看过去,脸上的表情便骤然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