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艇上,赵有成转过头,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。
陈道长望着那间老屋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叶开站在他旁边,目光越过门槛,落在屋内那道忙来忙去的身影上。
异常感知带来的感觉没有变化。
那间屋子里,始终只有一个亡魂。
“他知道吗?”
叶开的声音很低。
陈道长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屋里的男人夹起一口饭,动作慢得出奇,嚼了几下,又抬头看看坐在对面的母亲。
妇人还在念叨他身上那件穿旧的衣服,嫌他出门不知道照顾自己,衣领都磨毛了,也舍不得换。
男人听得很认真。
直到那碗饭见了底,他才将筷子整整齐齐放在碗边,双手撑住膝盖,缓缓站了起来。
“娘,我得走了。”
妇人皱起眉。
“才回来又走?”
男人低头笑了一下,眼睛却还是红的。
“这回不跑远了。”
他望着面前的人,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,最后只是将那张歪着的板凳推回桌子下面。
小时候母亲说过很多次。
吃完饭,凳子收好,别横在过道上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