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些,两个人才从村后离开。
手电照着干裂的土路,光亮越过石坎,渐渐没入山坡后面的树影。
小黑跟在叶开腿边,短腿倒腾几下,又回头朝村里看了一眼,随即加快脚步,贴得更近了。
……
村里的灯,一盏接着一盏熄了。
先前那个老人回到家,将门插好,又不放心地推了两下,直到确认门板纹丝不动,才转过身。
屋里还坐着一个同样上了年纪的男人,刚才从广场回来时,两人便一路走在一起。
“真没事了?”
男人问得很轻。
老人拿起桌上的茶缸,喝了一口,手还有些抖。
“没听他说谈妥了?”
“道长都没说什么,你还怕什么。”
话虽如此,他还是将屋里的灯留着,走到床边,脱鞋时踢了两下,仿佛要把刚才沾上的晦气一起踢掉。
“早知道当年就不该埋在那边。”
旁边的人没有接话,只抬头看了一眼门。
窗外,一阵风贴着墙根吹了过去。
原本垂在窗边的旧塑料袋轻轻响了两声,门缝下那一线昏黄的灯光里,慢慢多出了一片暗红。
一双红色的鞋子,停在门外。
许静芳没有立刻进去。
她歪着头,望着那扇从里面插紧的门,耳边却又响起不久前,火堆旁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