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开抬了抬手,指尖微微发麻。
他没有继续站在原处,拎着背包退到一辆停着的车旁,将手机搁在自己能够看见的位置,随后蹲了下来。
直播画面仍旧对着远处山坳。
附近的工作人员也都在盯着山里,没人留意他翻包的动作。
黄纸被抽出来,平铺在背包上。
叶开拿出画符用的朱笔,低头看了一眼,笔尖便落了下去。
第一道朱红色的线划过纸面时,他的呼吸慢了下来。
周围的雷声依旧接连响起,警戒带被风吹得啪啪作响,笔下的黄纸却渐渐平整,原本微微翘起的边角,也贴在了背包表面。
一笔接着一笔。
画到末尾,叶开的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,握笔的手却没有停,顺着最后一道符纹,重重收下。
朱红色的纹路微微亮了一瞬。
小黑原本贴着他蹲着,看见那张纸,鼻子动了动,脑袋刚凑过来,就被叶开用手背挡住。
“别闻。”
叶开将符纸夹起来,视线重新落回手机。
画面里面,陈道长已经抓住被掀开的黄布,一名中年道士站在他旁边,手中铜铃连续晃动,脚下却在一点点往后滑。
旱魃的身体越来越高。
一条干瘦的腿已经抵住棺沿,绷紧的锁链在它身上勒出深深的痕迹,它却仿佛根本感觉不到。
叶开没有急着松手。
他盯着画面,等到下一道雷光在云底亮起,夹着符纸的两根手指才猛地向前一送。
黄纸离手。
它没有被风吹走,而是贴着路边的矮草掠了出去,越过护坡,沿着来时的山路方向迅速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