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开慢慢放低竿尖。
鱼线松下去,女尸的身体往外偏了半尺,泡在水里的裙摆被水流掀开,那只缠着绳子的脚露了出来。
老周的视线一下定住。
“等等。”
旁边准备收绳的年轻人停下,岸上的几个人也跟着看向他。
老周没有理会,只俯低一些,盯着女尸脚踝上的绳结看了几秒,随后抬头望向叶开。
“她脚上这个,你动过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叶开看了他一眼。
“拖过来就有。”
老周嘴唇抿了起来。
河风吹过,船沿挂着的一截绳头轻轻敲在铁皮上,发出啪嗒一声。
旁边的年轻人等了片刻,小声问:“周叔,还拉不拉?”
“拉。”
老周回过神,重新调整了一下手里的绳子,指着岸上那块平整些的地方,让几个人站开。
“往这边带,别踩最外面那块石头,底下是空的。”
叶开将鱼竿放好,接过递来的绳索,站到岸上帮着拉。
绳子慢慢绷紧。
泡透的红衣服贴着石面挪动,大股浑水从褶皱里淌下来,原本浮散在水里的头发也一点点离开水面,拖出一条湿漉漉的痕迹。
老周在下面托住担架一侧,与船上的年轻人配合着将尸体移稳,再由岸上的人接过去。
整个过程里,没有人再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