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肩膀猛地一紧。
那根绳子是他绑的。
有多长,他清楚。
画面里面,绳头前方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,可它偏偏就那么直挺挺地悬着,像是被一只手攥在了那里。
下一刻,床上的身体又往外滑了一截。
两只脚越过床沿,缓缓垂下去,红色的衣摆随之显露,贴着膝盖,一点点拖向地面。
没有坐起。
没有撑住床边。
那具身体的上半截始终仰躺着,两条手臂僵在身侧,随着拖动,慢慢滑出了白布的遮挡。
推床被带得轻轻晃了一下。
一只手从床边垂下来,手指擦过金属支架,没能抓住任何东西。
随后是肩膀。
黑色的长发从床沿滑落,脑袋短暂地仰向后方,下一瞬,整具身体便从床上拖了下去。
走廊监控没有收音。
可在场几个人看见那一下,心里几乎同时响起了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年轻民警攥住车门的手,指节已经有些发白。
他盯着屏幕,眼睛都没眨。
床上的白布被带下半截,剩下的还挂在边缘,刚才躺在那里的人,却已经出现在地上。
红色的衣料贴着地砖。
两只脚朝前。
头发散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