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浊的河水就在头顶翻涌,泥沙从光柱里滚过去,一截折断的树枝被水推着,擦过上方,转眼便没入了另一侧的黑暗。
一条鱼从树冠旁边游过。
灰白的鱼腹翻了一下,尾巴摆动,消失在浑水里面。
叶开握着手电的手,慢慢收紧。
水面已经到了他们上方。
可水没有落下来。
沿着船头前进的方向,一道狭长的空隙正向河底延伸,翻滚的泥水压在两侧和头顶,木船就在这道空隙底部的一层水上,缓缓向下滑去。
桨叶每一次入水,都会带起细碎的波纹。
波纹碰到两旁涌动的河水,便没了踪影。
直播镜头里,那棵树的根部终于显现出来,粗大的树根陷在淤泥里,旁边还卡着半截只剩框架的自行车。
整棵树,原来都沉在水下。
“?????”
“河底?这是河底?!”
“刚才那条鱼从他头顶过去了!”
“水为什么没掉下来啊!”
“周叔说不是正常水路,我以为顶多是绕个远……”
叶开伸手按住小黑,不让它往船边凑,自己的身体也往中间收了一些。
衣服里面,贴身的护心甲还在。
背包侧边,裹好的鹏羽露出一截包布,他的手在那里停了停,随后重新握住了手电。
船尾那道佝偻的影子,对周围的变化毫无反应。
长桨落下,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