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翻开纸页,从距离廊下最近的一张桌子开始,一个一个地问。
“叫什么?”
“哪年下来的?”
“怎么死的?”
被问到的人,回答有快有慢,有的像是隔了很久才能反应过来,嘴唇动了半天,才挤出几个字。
长褂男人并不着急,只站在旁边等。
其中一个男人说到自己落水的地方,忽然把裤脚卷了起来。
他脚踝上缠着几圈黑乎乎的东西,像是水草,又像早就勒进皮肉里的细绳,脚掌从下面肿起来,颜色与小腿截然不同。
“缠住了。”
那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,嘴巴还在动。
“扯不开……”
长褂男人看了一眼,朝旁边挪了半步。
下一个是个女人。
她没有等问完,便将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拨开,露出太阳穴旁边一处深深陷下去的伤口。
边缘泡得发白,里面嵌着细小的石屑。
“头撞了。”
她抬手比画了一下,手臂落下时,却被长褂男人抓住了。
一根细长的指甲压上手腕。
皮肤凹陷,裂开一点儿,流出来的却不是血,而是一股颜色发暗的浑水。
滴答。
水落在桌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