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观被身后的树枝挡住,院墙和屋脊先后消失,他抱着小黑穿过灌木,沿来时踩出的痕迹往下走。
熊崽子紧紧扒着他的胳膊,脑袋埋了一会儿,又忍不住往后探。
叶开将它按回来。
“看个屁。”
“还想回去随个礼?”
小黑缩了缩脖子,重新抱紧他的胳膊。
身后没有脚步声。
也没有谁喊他。
山林安静得和来时一样,叶开经过那棵勾住背包的歪树,顺着旧石阶往下,连走过两处岔口,都没有再停。
直到先前那片竹林出现在前面,他才稍稍放缓脚步。
朽木还在草边。
被小黑扒出来的木屑散了一地,其中一块粘在湿泥里,上面留着半个爪印。
叶开看了一眼,继续往下。
穿过最后一段树荫,坡下面终于露出成片的田地,远处有人挑着担子走过田埂,扁担一颤一颤,上面的东西也跟着晃。
山脚的屋子升起了炊烟。
一个妇人站在院门口,扯着嗓子喊孩子回家,喊了两遍,才有个小小的身影从田边跑过去。
叶开在路边停住。
他将小黑放到地上,转身朝山里看了一眼。
来路清楚。
树还是那些树。
再往高处,已经看不见那座道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