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来!”
石台上的人却没动。
离得远时,他们看见的是水里一条龙,到了近前,那些一片挨着一片的鳞甲,鳞缝间流动的浑水,还有就在坡边起伏的庞大头颅,让人连腿都不敢抬。
叶开看得额头直跳。
“人家都趴这儿了,你还等它给你铺块毯子?!”
他踩上龙背,沿着露出水面的脊线走过去,伸手将离得最近的孩子接过来。
“跟着绳子走,别看下面!”
孩子的娘这才咬着牙,爬了上来。
有了第一个,后面的人终于开始动了。
一个接着一个,弯着腰,手脚并用地越过那些宽大的鳞片,脚底滑了,便赶紧抓住绳子,后面的人伸手顶住前人的腰。
龙没有动。
只有靠近上游一侧的水不断隆起,将撞过来的碎木拨向旁边,让它们顺着身体外侧滑下去。
叶开把孩子交给岸上的人,又转回去接那个腿脚不便的老人。
老人不敢踩,双手撑着鳞片,嘴里一直念着什么。
叶开一把托住他的胳膊。
“道歉留着上岸说,它现在没空跟你计较!”
老人被他半拖半扶地带到坡边,后面的人立即伸手接住。
石台上的人越来越少。
可叶开的视线,却不由自主地落向了上游。
先前那片还能露出树冠的河滩,已经彻底没入了水中。
更远的河道转弯处,浑水正一层推着一层抬起来,冲下来的树木连枝叶都还在,树根翻出水面,裹着大块尚未散开的山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