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木桩上的朱砂纹路亮了。
一线暗红沿着刻痕向下延伸,没入泥中,紧接着,上游岸边那根符桩的铜片也跟着轻轻一震。
几处微弱的光,先后在河岸亮起。
水声变了。
原本撞在一起的两股浑水,忽然被分开了一点。
从村里退出来的水沿着岸边缓缓偏转,不再迎面撞向河道中央,而是顺着那条沟渠,贴着较缓的位置向下游流去。
浮在里面的一只木桶停了停,随后打着转,沿岸滑远了。
叶开立即看向龙。
先前不断拍在龙颈侧的水浪,明显矮了一些。
龙首缓缓抬起,贴在颈侧的几片鳞甲稍稍松开,原本紧扣着河底的前爪,也向旁边挪了半尺。
刘承岳没有收手。
他另一只手按在桩身中段,等上方几处符桩的光逐渐稳定,才慢慢松开掌心。
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。
“如何?”
叶开已经转向龙首。
“轻松点儿没有?”
龙垂下眼睛,看了他片刻。
稍缓。
那道念头很清楚。
叶开往前走了一步,仔细看了看它颈侧,又望向那些沉在水里的光。
光仍旧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