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药的字迹之间,夹着一段明显与药草无关的记录。
有人说北边山中曾有异人经过,衣履不湿,涉水而行,落款处记着准备动身的日子。
后面隔了几页,才见到回来的记录。
只有很短的一行。
“访七日,未遇。”
叶开的手指停在书页旁边,没有碰下去。
再往后翻,类似的记载还有。
有的听说某处夜间放光,有的听说深山有人数十年容貌不改,也有一处只记下地名,后来又用笔轻轻划去了。
每次出门前,纸上的字总要多一些。
路怎么走,药圃该如何照看,几时能够回来,都写得仔细。
回来以后,却常常只有寥寥几字。
玄衡翻页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。
书的后半部分,出门寻访的记录少了,交代药圃的内容却多起来,连哪一道分水口雨季容易堵,都画了小图。
有一页上,原本还算端正的字忽然歪了些,几笔拖得很长。
旁边是后来补上的另一种笔迹。
“松鹤已清。”
叶开看看那行字,又看向石台。
那个坐在这里的人,当年也曾一天一天等着消息,收拾行囊,走进山里。
他把灯往旁边挪了挪,让玄衡能看清下一页。
翻到后面,一张折起的纸从书页间露出一角。
上面画着附近的山形水道,洗药涧和药圃都在,石室的后方则标着一条穿过山坳的小路,尽头写有“药庐”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