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里,许久没有声音。
松鹤仍跪在那具枯骨前,垂下来的衣袖贴着石面,袖口沾了一点灰。
叶开没有催促,只将灯光往旁边偏了些。
光落在那只旧药碗上,碗底干裂的药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那柄木勺却仍朝着石台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松鹤才慢慢起身,将有些倾斜的木牌扶正。
他的手从牌上收回来,又看了石台上的枯骨一眼。
“师父,弟子先回去了。”
没有回应。
松鹤在原地站了片刻,转身走向门外。
叶开跟着退了出去,等玄衡也出来后,三个人重新合上石门。
门上的刻字,被灯光照亮了一瞬,又随着叶开垂下手,隐入暗处。
回药庐的路上,几个人都没怎么说话。
松鹤走在前面,遇到一处被雨水冲塌的石阶时,伸手往旁边指了指。
“从这里走,下面是空的。”
叶开依言绕过去,再抬头时,松鹤已经沿着那条窄窄的山路,走进了树影。
药庐里很快亮起了灯。
松鹤从灶边取来水壶,往几只洗净的粗瓷碗里添了水,又给两人搬来竹凳。
叶开接过水碗,道了声谢。
屋子不大,墙边摆着药筛和木架,窗下放着几本旧书,下面垫了两块干燥的木板。
小黑跟进门,鼻子朝墙边的药篓动了动,才伸出爪子,脑袋上便多了一只手。
“那个不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