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营地另一端传来动静,那名修士站在众人身后,手还保持着向前探出的姿势,脚下踩着的,却是先前出发时的石头。
他低头看了看,重新望向谷口。
没人说话。
第二次,换了人。
第三次,数人一同前行。
山后的景象明明还在,水光也未散,可无论循哪条路走,最后都会回到原处。
有人守住谷口,亲眼看见同行者从身旁走入雾中,片刻后,又从另一侧的山路回来。
有人越过高处,试图从云上进入,等云气散开,眼前仍是同一片营地。
日落时,那道轮廓渐渐淡去。
众人没有撤走布置,仍守在原地,等下一次日光、风向与灵机重合。
后来又来了人。
有年长者看过谷口,拆去了原先的数处布置,重新推演,也有修士亲自入阵,数日未曾离开。
药材与供给换了一批又一批,临时营地渐渐有了长久居住的痕迹。
那一线景象偶尔还会出现。
却始终没有变成一条能走进去的路。
宫中终于等来了回禀。
回来的修士伏在阶下,衣袍上还留着风霜的痕迹,陈述了许久,声音渐渐低下去。
始皇帝坐在高处,听完,才问了一句:“你看见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却进不去?”
阶下之人低下头,没有替自己分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