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舔进嘴里,又将空袋重新系回腰间。
直播间渐渐安静下来。
眼前这些人,和先前山河图中那些披甲执锐的秦军已经完全不同。
他们脸颊凹陷,嘴唇开裂,原本扎紧的衣领被风吹开,却连伸手重新整理的动作都显得迟缓。
一个背着竹筒的人走到岩石旁,低头查看先前刻下的记号。
他擦去积雪,看了一眼,脸色便变了。
那道刻痕下面,还有一道更浅的。
是他们前一次经过时留下的。
队伍停住。
领头的人抬起头,看向前方白茫茫的山坡,握着长杆的手慢慢收紧。
他们又走回来了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那个被搀扶的伤者,慢慢从同伴肩上收回手,坐到了岩石下面。
就在这时,队伍末尾忽然有人抬起了头。
前方山坡上,站着一个人。
距离不算近,半边身体被雾气遮着,背上有一只他们十分熟悉的行囊。
那个人朝这边看了一会儿,随后转过身,沿着坡上的小路往前走。
走出几步,又停下来。
回头。
像是在等他们。
队伍里,一个年轻人忽然向前迈了一步,嘴唇动了动,叫出一个名字。
旁边的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