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垂着双手,手腕上还戴着住院时的腕带。
从叶开身边经过时,他的袖口晃了一下,露出底下一截灰白色的手臂。
手背上扎着针。
输液管拖在地上,另一端却不知道连在哪里,一直延伸进后面的雾里。
直播间里,立即有人注意到了。
“那根管子……”
“他都走过去了,管子怎么还没到头?”
“别看后面,别顺着找!”
叶开侧过身,让那名老人走过去。
老人没有看他,只盯着前方,嘴唇偶尔动上一下,像是在念叨什么。
不远处,一个戴着安全帽的身影也慢慢转过头。
帽檐下面露出的半张脸,明显少了一块。
它看了叶开一会儿,脚步往旁边挪了挪,重新低头走进雾里。
周志成站在叶开身侧,目光跟着那些背影移动,嘴唇抿得很紧。
前面的阴差忽然停下。
“周志成。”
那声音空而低,像是从一截很深的管道里传出来的。
周志成连忙抬头。
高瘦阴差转过身,灰白色的面孔藏在帽檐下面,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他。
“魂缚已解,接引已毕。”
“前路,自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