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。
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,里面只有那个丝绒小盒。
打开盖子,一枚男戒躺在里面,银色的圈,简约的款式,内侧刻着字:【淮·念】
她合上盖子,面无表情地扔进了床头的垃圾桶里。
……
阮念念回到公寓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放晴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客厅的地板上,照出空气中漂浮的细尘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这个住了两年的地方。
客厅茶几上摆着他喝了一半的咖啡,杯子旁边是他随手扔的打火机,电视柜上放着两人的合照,照片上她靠在他肩上,笑得眉眼弯弯。
那时候她还听不见,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阮念念收回目光,走进卧室,从衣柜里拖出行李箱。
她的东西不多。
几件换洗衣物,护照,充电器,还有床头柜里那张和妈妈的合照。
她把行李箱拉链拉上,拖着走出卧室。
路过客厅时,她停了一下。
不远处的展示柜上,是一张香江飞往北城的机票,被小心翼翼地裱在相框里。
两年前,她抛下香江的一切,跟着他来到北城,他说过不会让她后悔。
她也以为自己不会后悔。
哪怕她是天生音感的音乐系高才生,因为他的缘故被害得失了聪,她也没后悔过……
她只是遗憾。
遗憾再也听不见钢琴的声音,遗憾再也不能弹奏自己写的曲子,遗憾那个曾经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自己,变成了一个需要被人照顾的残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