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车门‘砰’的一声关上,引擎轰鸣声在江面上炸开,黑色迈巴赫一个急转,在江堤公路上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,朝对岸方向疾驰而去。
阿耀见状连忙上了另外一辆车,紧跟着霍凛的车朝着对岸开去。
而此时的阮念念蹲在碎石滩上,手机举在手里,手电筒的光柱在夜风中微微发颤。
她全身湿透,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侧,身上裹着封朕脱下来的外套,那件外套也是湿透的,但至少挡住了江风。
封朕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,偏着头咳嗽,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,显露出精瘦的轮廓。
“你说他看见这束光了吗?”阮念念声音发紧,眼睛却一直盯着远处。
封朕又咳了两声:“你男人在香江混了那么多年,还不至于这点儿反应都没有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远处一道车灯划破夜色,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。
阮念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她猛地站起来,朝那道车灯的方向跑了两步,又停下来,脚踝传来一阵钝痛,不知什么时候崴到了。
黑色迈巴赫一个急刹停在碎石滩边缘,车门猛地推开,霍凛大步跨了出来。
阮念念看见他的那一瞬间,眼眶就酸了。
她在沪上秋天的江风里,看见她爱的人朝她奔来!
……
霍凛的脚步很快,他几乎一路狂奔地跑到阮念念面前,一把将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。
阮念念只觉得男人抱着自己的手臂收紧,勒得她都有些喘不过气。
可她没有挣开,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,湿透的布料和体温隔着两层布料传递过来,胸膛里的心跳又快又沉,像擂鼓。
霍凛的下巴抵在她发顶,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确认她还活着,确认她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。
过了很久,他才微微退开些许,双手捧着她的脸,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。
“有没有受伤?”
阮念念摇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没有……就是脚崴了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