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寒川说……最多三个月。”
温景行的手指攥紧:“那你……”
“景行。”霍凛打断了他,嗓音比刚才低了几分,“如果到时候我真的撑不住,有件事想托付给你。”
温景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又被他咽了回去:“……你说。”
霍凛回眸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,阮念念还保持着那个姿势,蜷在被子里,睡颜恬淡。
他收回视线,嗓音淡了几分:“景行,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我不在了,你帮我照看一下念念。”
“霍凛……”
“不用现在答应我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说完这句话,不等温景行再开口,电话已经挂断了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,霍凛垂眸看了一眼手机,这才又抬起来看向远处那片沉沉的夜色。
天边挂着一弯月牙,边缘缺了一小块,孤零零地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,周围连颗星星都没有。
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……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读到这句词时的感受。
那时他父母还在,他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,只觉得字句工整,念起来好听。
后来父母不在了,他慢慢懂了,又觉得这句词矫情,悲欢离合是常态,与其伤春悲秋,不如把该做的事做了,把该护的人护好,真到了那一天,也没什么好遗憾的。
可此刻他站在阳台上,看着天边那弯缺了一口的月亮,忽然觉得古人说得对。
——此事古难全。
他到底陪不了她白头偕老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睡袍的口袋,摸了个空,才想起来自己戒烟很久了。
可他现在想抽烟。
想用尼古丁来麻痹自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