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位研究员没想到反对这么迅速,找了甲骨文研究室(后升为研究所)的副院长说和。几人还请了个翻译,努力用英文说:“甲骨文大会,应当是一场学术性质的会议,我们的目的很崇高,我们是为友谊而来。学术是纯粹的,不应当被一两个人操控和影响!”
只见到接待他们的是一个美国高管,这人却说出了一口汉语:
“学术讨论从来不简单。在我理解中,胡先生是实际执行人,而余先生是创始者,他们两个都同意了,我们怎么会反对他们?”
这不对啊!
不是说,美国人特别讲究规矩。做起研究来,也很注重流程和研究员权益的吗?
你是不是美国人啊?
一个研究员道:“余切没什么规矩的!你搞没搞清楚,他们几个临时给大会增加了一个议题……虽然看上去是民主投票,实际上是他们的一言堂,我们是不能反对他们的!只有你们才能反对他们!”
这个高管说:“你恰恰说错了。余先生是有规矩的,他的话就是规矩,没规矩的是你们!你们不能来找我,因为上帝的归上帝,凯撒的归凯撒。”
这是一句圣经新约的俗语,在这里划分了宗教权力和世俗权力的边界。
什么狗屁上帝和恺撒!
研究员听不懂,怒道:“我们是无神论的国家,安阳没有上帝。”
这个高管笑了:“但你们却有一个活着的‘恺撒’!”
几人当然吃了闭门羹,方才后悔不已。
这些美国佬,竟然用恺撒来形容余切。
恺撒是什么人?
暴君啊,听不得别人的意见!他们这样惯着余切!
发达国家的出版市场,常常诞生那种“保姆一样”的服务团队,专门对接那些有怪癖的天才们。正如卡门在西班牙的公司那样,作家们小到洗衣服、买头等舱机票,大到摆平小国政府的江湖追杀令……什么事情都能解决。
只要他们的书籍能够大卖,他们永远都是对的。
这种赤裸裸的利益准则,在哈珀这种久经考验的老牌资本主义战士,做来只会更加直接。
在听闻余切表露不满之后,这位华人高管撇清了关系:“简单来说,我们完全按照余先生的想法来做事,我们不希望余先生有任何感到不快的地方。”
此事惊动了安阳本地的干部,因为美元撤资是一件大事,哪怕是一千美元一万美元都是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