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引开他们。”他看向周婆,“您留在这里,把地窖盖好。”
周婆从怀里掏出之前吴瘸子削的那根木棍,攥在手里:“你去哪?”
“绕一圈,把他们引到别处。天亮之前回来。”
他转身要走,嘬嘬却跳上了他的肩膀,尾巴缠住他的脖子: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留下陪你娘。”
“我娘让我跟你去。”嘬嘬回头看了一眼白猿,白猿点了点头。小白猴的紫眼睛里满是坚决,“我能帮忙。上次在天陨山,我叫了一声,他们就停了。”
李噬天看了它两息,没再拒绝。
他带着嘬嘬从猎屋后墙的破洞钻出去,贴着地面朝西边移动。夜色浓稠,枯树林里的月光斑驳破碎,脚下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故意踩断了几根枯枝,制造出清晰的脚步声和痕迹,然后加快速度朝西边的沟壑跑去。
身后的追兵果然被引动了。脚步声变得急促,有人喊了一声“那边”,几道身影追了过来。李噬天一边跑一边观察地形。前面是一道干涸的溪沟,沟底铺满了碎石,两岸是陡峭的土壁。他跳进沟里,沿着沟底朝前狂奔,碎石在脚下哗啦啦响。追兵也跳了下来。
他跑出数十步,忽然停住,转身。追兵正朝他冲来,为首的就是那个受伤的中年男人。他的面色铁青,显然伤势不轻,但仍然咬牙冲在最前。李噬天蹲下身,左手按在溪沟的沟壁上,吞噬之力疯狂涌出。沟壁下方的泥土被无声吞掉,只留了表面薄薄一层。
追兵冲到他面前十步的时候,脚下的地面忽然塌陷。三个人同时掉进了李噬天挖好的陷坑里,坑底埋着之前从天陨山带下来的腐蚀性苔藓,接触到伤口就开始腐蚀血肉。惨叫声在夜色中回荡。中年男人反应最快,在塌陷的瞬间纵身跃起,虽然受伤但仍然身手不凡,长枪虽然断了,但他拔出一柄短刀,直劈李噬天的面门。
李噬天举起石剑格挡,刀剑相撞,火星四溅。中年男人的力量比他强出一截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但石剑上的暗金纹路忽然亮起,剑身自动爆发出一道灰绿色的剑气,将中年男人逼退两步。趁这一瞬,嘬嘬从李噬天肩头跃起,面朝中年男人,张嘴发出嘶鸣。
尖锐的音波在沟壁之间回荡,被地形放大,效果比在开阔地更强。中年男人身形一滞,面色骤白,耳中鲜血涌出。他的经脉被压制,灵力运转中断。李噬天抓住这一瞬,石剑横拍,剑身拍在中年男人的胸口,将他击飞出去,撞在沟壁上。金丹期的肉身力量加上《九转不灭身》的淬炼,这一拍重若万斤。中年男人喷出一口鲜血,短刀脱手,整个人瘫软在沟底。
李噬天没有杀他。杀了执法堂的人,事情就真的没法收场了。他收起石剑,带着嘬嘬快速离开溪沟,朝猎屋的方向绕了一个大圈。身后的陷坑里传来微弱的呼救声,但没有人再追上来。
回到猎屋的时候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周婆守在地窖门口,看到李噬天回来,攥着木棍的手才松开。白猿靠在墙上,看到嘬嘬完好无损地跳进来,金色的竖瞳中终于浮起一层水光。
李噬天蹲在屋外,看着天边的朝霞。嘬嘬跳上他的膝盖,把一颗之前藏起来的灵果塞进他手里。他低头看了看那颗果子,又看了看嘬嘬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往北。”他说,“万灵谷。那里有第二座祭坛。到了万灵谷,你娘的伤就能治好了。祭坛里有先天灵物,比任何灵药都管用。”
嘬嘬的眼睛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