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看到伏案的中年女人抬起头,他忍不住笑了。
这不是巧了他妈给巧儿开门了吗?
又是熟人!
那女人大概五十来岁,胡兰头,微胖,也正在用一种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他。
看出对方似乎没有认出自己,何雨飞干脆上前直接喊人:“王姨,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……你是,何雨飞?大飞!”女人惊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是我,王姨,我没死在围城。”
“我当时跑到城外找到了队伍,跟他们打仗去了。”何雨飞已经预判了她想问什么,快速说道。
他把手里的证件和转业证明,放在桌上。
王主任拿起这些,一目十行地看着,心中也很是感慨。
她就住在黑芝麻胡同,跟何家算是几十年的街坊。
因为跟何母关系一直不错,何雨飞算是她看着长大的。
这孩子年幼丧母,爹又是个除了上班,只知道夜敲寡妇门的混球。
孩子没人管,独个儿带着弟弟和妹妹。
可以说,何雨水就是被何雨飞从出生,用米油一口口地,拉扯到五岁的。
妹妹小,弟弟傻乎乎地老惹事,爹又不管。
何雨飞又当哥,又当娘的,为了不让弟妹吃亏,解放前在这一片没少惹事。
后来因为打架打出名堂,成了赫赫有名的东城区小霸王。
别人都看不上这小子,觉得他长大后是个吃枪子儿的料。
但王主任却觉得,这小子不容易。
在传言说他离家出走,冻死在街头的时候,还很是唏嘘了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