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风驰电掣,自行车很快就到了轧钢厂门口。
王主任一跳下车,就蹦起来,使劲儿地揪住何雨飞的耳朵,拧了一圈。
“那可是我刚买了不到半年的二八大杠!你小子差点把它整散架!”
何雨飞即便被揪着耳朵也要皮一下,说王姨,都颠成那样,您都不怕自己被整散架,还只在乎车子啊?
“啧啧啧,您果然还跟以前一样小气。”
王主任更气了:“你小子这张嘴呦,真该拿拖鞋底子使劲地抽几下!”
“那王姨您肯定舍不得。”何雨飞嬉皮笑脸。
“还是那么没个正形!”王主任板着脸:“我告诉你,大飞。”
“接下来咱们要做的事,可关系着你岗位的分配。往上多拔高一级,你就能少奋斗十年。”
“所以,你小子把嘴给我闭紧,不该说话的时候,别瞎说!懂吗?”
何雨飞抿着嘴,伸手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姿势。
王主任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。
给轧钢厂门房出示过工作证,登记过来访目的,王主任带着何雨飞一路就进了厂子。
这轧钢厂,原身在离家出走之前老来。
因为何大清那个老登,以前就在这里当厨子。
不过那时候的轧钢厂并不叫红星轧钢厂,而是叫娄氏轧钢厂。
没错,就是娄晓娥的那个娄氏。轧钢厂的老板,就是她的亲爹娄振华。
说起来娄振华也是个有魄力的,何雨飞刚入伍时候,就听他们排长说过。
说那厮从1940年开始,就一直暗地里资助我谠。
后来1949年四九城和平解放,他还作为商业代表,去迎接过。
再后来,五十年代公私合营,这厮也是钢铁制造业中第一个响应号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