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抄起一摞刚录好的赌徒的口供,挑衅似得翻得哗哗响。
何雨飞一点不惯着他,使劲儿拽着他的领口,扭头就是一个过肩摔。
将赵铁强摔倒在地之后,朝着他屁股上使劲儿踹了一脚。
然后迅速拿起新发的,还没有焐热的铐子,咔嚓一声就将其铐上。
“何雨飞,你什么意思?谁让你上手铐的?”赵铁军看弟弟被上了铐子,急了。
何雨飞连看都没有看他,冷声道:“根据1951年颁布的《保守国家机密暂行条例》规定,保卫科的一切笔录,口供都属于公安机密事项……”
“厂内非专业人员,擅自翻看口供,一律按泄露机密处理。”
“情节轻微者,需行政处分。情节严重者,必要时可移交公安”
“赵铁强,你觉得你是哪种?”
赵铁强从没听过什么条例不条例的,但也被记过,移交公安等字眼,吓得瑟瑟发抖:
“我,我没有擅自翻看……”
“那就是有人允许,或者默许你看的?”何雨飞轻笑,“那你说说,那个人是谁?”
赵铁强目光落在了赵铁军脸上,后者脸色当即一白。
保密条例,他不是不知道,只是从不当回事。
毕竟纪律是纪律,实际工作是实际工作。
以前弟弟赵铁强,仗着自己的关系,经常往治安股跑,随意翻看卷宗,口供,自己从没当回事。
如果现在何雨飞上纲上线,按规定,要受处分的不止有弟弟,还得有自己。
本想利用混不吝的弟弟,恶心一把何雨飞。
却不想反过来,又被他杀鸡给猴看了。
何雨飞踹的哪里是他弟弟的屁股?分明是他的脸!
最关键的是,自己被打了脸,还得捧哏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