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一路狂奔,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敲响,直至窜出近十里地,耳畔只余自己粗重的
喘息声。
確认身后並无追兵后,他才敢在一处潺潺的溪流边停下。
他並未立刻休息,而是强压下翻腾的气血,第一时间掏出那本泛黄的秘籍,就著溪边透入林间的微弱光亮,急速翻检。
书页哗哗作响,指尖忽然触到一丝异样的滑腻。
他心中一凛,仔细看去,只见秘籍封皮的夹层里,竟藏著一小块近乎透明的薄纱,其上沾染著些许无色无味的粉末。
以林青药理的经验,一嗅之下,便能了解其中大概成分。
“追魂草,连心果,这是追踪用的药粉!”
林青瞬间明悟,难怪那李黑水敢將秘籍隨意丟在地上,若有人夺走,他还能再打多一窝子人。
这廝,心好黑啊,难怪被称为黑菩萨。
他毫不犹豫,两指拈起那薄纱,內力微吐,將其震得粉碎,扬手拋入湍急的溪流中,看著那面薄纱眨眼间被衝散无踪。
紧接著,他撕下內衫一角,浸透冰凉的溪水,將秘籍里里外外,边边角角尽数擦拭了数遍。
直到確认再无任何异物残留,又反覆清洗双手,这才將秘籍小心收入怀中最贴身的位置。
做完这一切,他不敢有片刻耽搁,体內那內劲再次催动。
他选了一条更为隱蔽的小径,身影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就在林青离去后仅仅一刻钟时间,一道身影如狂风般卷至溪边,正是季黑水。
李黑水面色铁青,目光仔细扫过溪流两岸,最终定格在水面上。
那里漂浮著几缕透明得难以辨识的湿漉薄纱。
李黑水身形猛地一晃,眼前阵阵发黑。
一股腥甜涌上喉头,险些栽倒。
那本他用来打窝的拓本秘籍,里面內容可都是真的,不然也无法通过拍卖会的渠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