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道理也懂,婆媳俩心中还是不舍。
尤其是杨氏,心里对尚未进门的易皎皎已经有了敌意。
易皎皎的这一觉,整整睡了十二个时辰。
以前的她夜半才睡,天未亮便起,日复一日,早就忘了好好睡一觉是怎样的感觉。
醒来的时候一时间分不清前世今生,躺在床上不愿起来。
自小和她一同长大的丫头秋雁满眼担忧,“昨日起姑娘就不太好,可要请个大夫来看看?”
“昨日花园小憩的时候做了个噩梦,醒来就觉得不太舒服。”
易皎皎懒懒的起了床,揉着太阳穴朝着铜镜走去,“现在好多了。”
镜中的她年轻娇美,唇红齿白,光洁的脸上没有半点操劳疲惫的痕迹,眼角也没有让人生厌的细纹,眼里还有光。
她欢喜地捧着脸,“秋雁,我真好看。”
打水进来的秋雁窃笑,拧了帕子送到她的手里,满眼笑意,“姑娘本来就好看,都好看了好多年了。”
她拿着帕子细细洁面,脸上柔和的光泽退去,多了一抹清晰明亮,这样精神光彩的模样,让她格外欢喜。
“是很好看。”
多少女子为了延缓衰老穷尽心血,何况是她这样的忽然回到十七岁?
年轻的太过分了。
“快帮我梳头,打扮得好看些。”
她打开了妆奁,里面有一套绒花头面,嵌了珍珠的绒花精美绝伦,是她生辰那日母亲差人给她送回的生辰礼之一。
她宝贝般地爱惜着,谁知到了谢家却几次三番被谢家小姑讨要,被缠得没了法子借她戴了一回,便再没送还给她。
“等会儿就戴这套头面。”
秋雁有些意外,“这是夫人千里迢迢差人送回来的,您平日都舍不得戴。”
“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