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突然来了一场暴雨。
操场上积着几片浅水,远处的煤渣地被泡成深黑色,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闻着挺清新。
今天值日的人早走了。
严老师开会没回来,陈文杰收好的作业没地方交。
方老师给钟源和周晓梅布置了一点‘有难度’的作业,想给他们提高一下。
刘小军则跟着钟源,时间长了也算‘小团体’的一份子。
外面的路又全是水,几个人干脆把书摊开写作业,等天再亮一点,或者地上的水稍微下去一些再走。
教室里没开灯。
太阳早被云挡住了,窗边还能借到一点灰蒙蒙的光,靠墙的位置已经看不大清字。
周晓梅把自己的桌子往窗边拖了拖,陈文杰也跟着挪过去,四个人最后索性凑在了两排靠窗的桌子旁。
雨后的学校静得厉害。
平时,操场上总还有踢球的、追着跑的,教师办公室也有人说话。
今天什么声音都少了,只偶尔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自行车铃,再就是屋檐上的水滴下来,落在窗外水泥地上。
刘小军最先写不下去。他拿铅笔在数学本上戳了半天,忽然趴到窗台边往外看,问道:“你们以后想去哪里?”
没头没尾。
几个人都抬起了头。
“什么哪里?”周晓梅问。
“以后啊。”
刘小军用铅笔指了指陈文杰。
“他以后肯定不跟我们在这儿。”
没人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