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源从县城回来,天已经擦黑。
自行车刚推进院子,就听见堂屋里笑声不断。
母亲不知道在跟谁说话,声音比平时高了不少。
“哪里哪里,主要还是老师教得好。他小学的时候成绩也就那样,进了初中以后才慢慢起来。”
另一个声音道:“钟源自己聪明,也肯学。我们老师就是带个路。”
钟源站在门口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进去一看。
又是严老师。
桌上茶都续了两回,瓜子壳摆了一小堆。
母亲见他回来,满脸笑容。
“正说你呢。”
钟源把围巾摘下来。
“严老师,你怎么又来了?”
“什么叫又来了?”严老师脸上的笑容不变,“今天也是正事,你这段时间名气大了。
镇长都知道你,下午给学校打了电话,想让你寒假去他家里,给他小儿子补课。”
钟源愣住。
母亲已经高兴地说道:“一天二十块钱呢!寒假就算教十天,也有两百。人家还管中午饭。”
钟源摇头,“我不去。”
“去,镇长让你去,怎么能不答应?”母亲答得特别干脆。
钟源看着母亲,“妈,我才初一。我不会教人。”
“你教村小的那些孩子不是挺好的嘛,都说进步很大呢。”母亲一个劲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