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经快黑了。
钟源和陈文杰从县城坐班车回到镇上,推着自行车,慢慢往回走。
白天跑了一整天,两个人腿都有点酸,可心情还算不错。
至少没白折腾。
镇长儿子拿鸡血糊弄他爸的事情已经传得满县城都是,还不知道哪个缺德鬼最先喊了声‘芦花鸡’,半天工夫就传开。
钟源想起来就想笑。
“‘芦花鸡’这个绰号是真不错。”
陈文杰也笑了一下。
“活该。”
可笑完以后,两个人又都沉默下来。
对方名声臭了。
可也就这样。
镇长家里条件不错,在向阳镇人脉很广,他儿子熬几天等风头过去,换个地方继续混,照样还是大少爷。
陈文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。
他扶着车把,闷声说道:“还是太便宜他了。”
钟源也叹道:“那还能怎么办?总不能咱俩把他套麻袋打一顿。”
陈文杰没说话。
真打,他们两个还未必打得过。
陆小冬不但年龄比两人大,日常吃喝更不是他们能比,十五岁的年龄有一米七几,块头不小。
更何况事情闹大了,对谁都没好处。
能让陆小冬在县城丢一回人,已经算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