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阿妹又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爸腿不好。”
“我妈天天要下地。”
“弟弟也要读书,妹妹还小。”
“光有二十块又能怎么样?我留在家里能干很多活。”
钟源看着她。
“你挺懂事。”
何阿妹没有接话。
这句话平时大人经常夸她。
帮母亲做饭,是懂事。
带妹妹,是懂事。
下地割草,也是懂事。
现在不读书了,还是懂事。
何阿妹手握镰刀,站直了身子,凶巴巴的说道:“还不走?别在我家碍事。”
钟源没挪窝,“如果我包你姐弟三个的学费,怎么样?一个学期二十块学杂费,还有十块钱生活费。总共九十块。”
在钟源记忆里,何阿妹在村小的成绩比他还好。这姑娘本应跟他一样去镇中学读初一的。
可她家实在太穷了。
去年就辍学,留在家里帮忙干农活。
过几年,她会嫁人,然后......死于难产。
这是钟源儿时伙伴中最早去世的,她的生命比刘小军还轻,来这世上真是纯受苦。
“九十块,让你家姐弟三个都上学。”钟源想了想,继续道:“凑个整,再补贴十块,一百块。算是给你爸妈的。”